夏天晚上在院子里乘凉，偶尔能看到一个不闪的小亮点，从头顶慢慢划过，几分钟就看不见了。那多半是颗卫星。老人们叫它“会走的星星”，可它长什么样，谁也说不上来。 拍照的不是哪国的间谍卫星，是一颗商业卫星。拍摄者是“世界观测-3”卫星，它属于一家美国商业卫星公司（原名马克萨尔，现已改名），拍摄时离目标约90公里，分辨率达到每像素4.5厘米，一个像素差不多就是一盒火柴的大小。 这颗卫星平时的活儿是给地球拍照。它在约617公里高的轨道上运行，大约97分钟绕地球一圈，拍的多是城市、农田和港口。这次 它 把镜头转向了旁边轨道上的一个“邻居”。商业卫星影像正越来越多地被用来盯住各国不公开的航天项目。 长得像，不一定就是照着做的。美国《国家利益》杂志也认为，说不清这是有意模仿，还是因为任务要求差不多才长得像。都要在轨道上待几百天、靠太阳能供电，最后还要像滑翔机一样回到跑道上，工程上能选的方案本来就没几种，就像各地的自行车都是两个轮子加一个车把。 中国方面每次的说法都很简短。2020年9月4日首次发射，在轨两天后返回着陆；2022年8月再次发射，在轨276天后，于2023年5月8日返回。第三次返回时，官方的评价是：这项技术“渐趋成熟”，今后可以为和平利用太空提供更加便捷、廉价的往返方式。 三次飞行连起来看，有点像学开车：先在院子里挪几步，再上路跑长途，最后在路上练倒车、会车。第一次只飞两天，主要验证能不能安全回来；后两次都飞了大半年，还练了在轨道上放出东西、再靠近它的本事。 到10月底，这趟任务已经在轨大约266天。截至10月下旬，外界没有看到它返回的任何公开迹象。再过几天，它就会追平第三次的268天；如果到11月中旬还没回来，就会超过第二次任务的276天。 它会落在哪里，外界也有些线索。卫星图像显示，它的着陆场可能是中国西北一处偏远机场，跑道长约5000米。这么长的跑道，可以让从太空滑翔回来的飞行器从容减速。 美国自己的空天飞机也还在天上。美国太空军有两架X-37B，2010年以来一共飞了八次任务，最近一次是2025年8月发射的第八次。到2026年8月下旬，这趟任务在轨已满一年，仍然没有公布着陆日期。 这次美方难得透露了一点载荷。美国太空军说，这次带上去的是迄今在太空用过的性能最好的量子惯性传感器，用来验证不靠卫星定位、改靠探测原子的转动和加速度来导航。至于续航，X-37B第六次任务在轨908天，2022年11月12日才着陆。 两国各有一架空天飞机在头顶上绕圈，舱门里装着什么，对方都看不见。能看到的，只是别人家商业卫星偶尔路过时拍下的一个侧影。轨道上的航天器越来越多，这种侧影以后只会越来越多，也越来越清楚。 特别